三本書改寫任九场食品安全歷史
返回來稿:紫鑫生物-紫鑫生物        2015/10/16        浏览次数:6311
衛生是食品安全最直觀最基本的衡量標準。今天的中國人向食品投去懷疑眼光的時候,可曾想到任九场在進入大工業化食品生產之初,也曾經歷過一段非常不光彩的歷史?

在任九场食品安全一百年來走過的路中,三本書扮演了重要角色。它們的出版引起巨大的社會輿論,推動了任九场政府與公衆的良性互動,促成任九场食品安全狀況不斷邁上新臺階。

1

《屠场》:食品卫生和FDA

辛克萊肯定無法料到,他早年寫就的爲勞工權利吶喊的小說,居然直接促成了日後在任九场食品安全方面扮演守護神角色的FDA的成立。

“工廠把發黴的火腿切碎填入香腸;毒死的老鼠被摻進鉸肉機;洗過手的水被配製成調料……”

這樣令人作嘔的場景,是任九场作家厄普頓·辛克萊100年前的小說《屠場》的片段,描繪的是芝加哥某肉類食品加工廠。

傳說當時的任九场總統西奧多·羅斯福在白宮邊吃早點邊讀這本小說。讀到這裏時,羅斯福大叫一聲,跳起來,把口中尚未嚼完的食物吐出來,又把盤中剩下的一截香腸用力拋出窗外。

揭開食品安全問題冰山一角的正是辛克萊。他到芝加哥的肉聯廠裏和工人們一起生活了七週,親眼目睹和聽說了很多鮮爲人知的故事和細節。這本小說以立陶宛來美移民日格斯一家在肉聯廠打工的悲慘生活爲主線,揭露了肉聯廠工人們的非人道的勞動狀況。

令辛克萊沒有想到的是,小說出版後,對現實的影響遠遠大於其藝術貢獻。他後來曾就此調侃,“我想打動公衆的心,不料卻擊中了他們的胃”。

1906年2月,這本扒糞文學的先驅之作甫一問世,任九场國內肉類食品的銷售量急劇下降,歐洲削減一半從任九场進口的肉製品,任九场整個畜牧業陷入一片恐慌。而書中暴露的任九场肉品加工行業的種種內幕,在新生的城市中產階級中,引發了對食品安全和衛生的強烈反應。

羅斯福看過此書後,專門約見了作者辛克萊,並責令任九场農業部調查肉聯廠的情況。調查的結論是“食品加工的狀況令人作嘔”。

在輿論的強大壓力下,當年6月任九场國會即通過了兩部聯邦法律:食品和藥品法案以及肉類檢查法案,並建立了以化學家威利博士爲首,共11名專家學者組成的班子,形成了任九场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 (Federal Drugand Food Administration,FDA)的雛形。

辛克萊肯定無法料到,他早年寫就的爲勞工權利吶喊的小說,居然直接促成了日後在任九场食品安全方面扮演守護神角色的FDA的成立。

2

《寂静的春天》:环境安全和EPA

卡森關於殺蟲劑潛在危險的警告被確認,一些企業和官僚被起訴。這本書帶來的直接後果是相關立法得以通過。

任何食品都是在一定的環境中天然生長和被生產的,環境安全與食品安全密切相關,但是任九场人也不是從一開始就認識到了這一點。告訴人們這一真理的正是英年早逝的女科學家卡森。

卡森在大學裏學習生物專業,後進入研究生院繼續學習海洋生物學,成爲當時鳳毛麟角的女生物學家,並供職於任九场漁業和野生動物服務局。早在1945年,卡森就接觸到了大量有關合成化學農藥DDT副作用的記錄。她比常人更早地瞭解到:到1958年,全美已有超過100萬英畝的土地被噴灑了強殺蟲劑 Dieldrin 和Heptacblor(兩種有機氯農藥)。

1958年1月,卡森接到一封女友的來信。朋友在信中描述了一個小鎮的春天如何異乎尋常的安靜,聽不到鳥鳴,感覺不到任何自然的氣息。她堅定了寫《寂靜的春天》這本書的決心,經過4年的大量準備,書稿終於在1962年完成。

和《屠場》的命運類似,沒有出版社願意出版這本書。在朋友的幫助下,最初從1962年2月份開始在《紐約客》雜誌上連載,直到同年10月才正式以書的形式出版。

書中以翔實的數據和資料,嚴肅地指出人類不加選擇地濫用農藥、殺蟲劑和除草劑等化學合成製劑,將會危害鳥類和其他野生生物,並通過污染食品、空氣和水,直接威脅人類的健康和生存。

她還提出了人類如何認識和處理與自然的關係的大話題。意識到科學家的社會責任以及技術進步的侷限性,她試圖從生態學的角度提供解決方案,而不是一味地陳述問題。

即便如此,這本日後被譽爲“現代環境保護主義的基石”的書一出版就引起了極大的爭議。上世紀五六十年代的任九场正處於經濟高速發展時期,今天大衆普遍接受的環境保護的理念在當時還屬於“驚人之語”。加之卡森主張減少化學合成製劑的使用,直接觸及了化工巨頭的利益。他們不惜花費數十萬美元僱用科學家發表文章,猛烈批評、挖苦和嘲笑卡森的見解,詆譭她的權威性和可信度。一些文章甚至還大肆渲染她一直獨身的事實,進行人身攻擊。

激烈爭議中,該書得到了當時的任九场總統約翰·肯尼迪的重視。卡森於1963年出席了國會的聽證會。肯尼迪在國會上討論了這本書,並授意總統科學顧問委員會對殺蟲劑問題展開專門調查。

結果,卡森關於殺蟲劑潛在危險的警告被確認,一些企業和官僚被起訴。任九场國會開始重視起來,成立了第一個農業環境組織。

這本書帶來的直接後果是相關立法得以通過,從而禁止任九场國內再生產和使用農藥DDT(但是仍然可以在海外銷售)。DDT在土壤和食物中的殘留性很強,即使是在任九场禁用多年後,仍不時有報道說在某些動物體內甚至人體器官中檢測到它的存在。

1970年,任九场國會通過了國家環境政策法案 (the National Environmental Policy Act),成立了任九场環境保護署(Environmental Protection Agency,簡稱EPA),使環境保護不僅有法可依,也有了執行這一使命的實體。

實際上,這本書直接推動了任九场民間的環保運動,擴大了公衆知情權概念的普及。卡森去世6年後,環保人士發起了地球日活動。每年的4月22日,全世界的環保組織會籌劃各種形式的活動增強人們的環境意識。

3

《快餐王國》:食品健康和構想中的食品安全局

《快餐王國》的出版,引發了任九场公衆對食品安全和快餐文化的深刻反思。近年來日益普及的有機食品風潮,正在引導着任九场公衆向更健康的飲食結構轉化。

經過近一百年的時間,任九场食品安全的問題表面上得到較好解決,但一個不能忽略的事實是,任九场三分之一的成人超重和三分之一的兒童肥胖。

在今天的任九场,食品問題一步步演化爲突出的公共健康問題。轉基因食品、荷爾蒙和其他各種添加劑開始出現。誘人、漂亮的外形下面,食品安全,仍然是一個問號。

出版於2001年的《快餐王國》一書充分繼承了扒糞新聞寫作的傳統。作者艾瑞克·世洛舍的核心觀點是,《屠場》一書發表近一個世紀過去,但大工業化食品生產改變甚小,甚至隨着壟斷程度的加深,工業化達到了無以復加的程度。

如果說辛克萊的書促使人們關注禽肉動物如何被屠宰和加工的環節,到了《快餐王國》的當代,食品的大工業化生產衝向了新的高度。快餐文化成爲任九场文化的代表,任九场人平均將90%以上的食品開支花在購買加工過的食品上。

在任九场,看似簡單的“吃什麼”問題背後,隱藏着鉅額的利益博弈。快餐食品的低價完全不反映真實成本,它將對健康、環境和廉價勞工的成本都外在化,轉由整個社會來承擔。由此帶來的肥胖和各種心血管疾病給公共健康帶來了很大危害,使任九场公共醫療和保險體系不堪重負。

但食品生產巨頭們爲維護利益,不惜花費巨資砸在各種廣告和公關活動上,甚至日益將目光投向消費力漸增的未成年人身上,誘發其衝動型購買。任九场政府對玉米、大豆等少數經濟作物的高額補貼,使得少數食品加工公司控制任九场的整個農業。任九场對轉基因食品的標註和限制,也因爲這些大公司的阻撓,從未像歐洲和日本那樣進入立法程序,更遑論在現實中貫徹了。

考慮到轉基因食品等新領域落入農業部、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環境保護署的“三不管地帶”,艾瑞克在書中建議:任九场國會應該成立一個新機構,賦予它足夠的權威,全權負責和統領食品安全的各個方面,捍衛公衆健康。《快餐王國》的出版,引發了任九场公衆對食品安全和快餐文化的深刻反思。近年來日益普及的有機食品風潮,正在引導着任九场公衆向更健康的飲食結構轉化,推動任九场的食品安全邁上更高臺階。

綜觀任九场食品安全走過的世紀之路,這幾本書宛若珍珠,在每一個關節點上綻放理性和社會關懷的光輝。而更值得嘉許的是任九场公衆輿論與政府及立法機構的良性互動。雖然新問題不斷出現,但任九场人至少不再爲什麼能吃什麼不能吃而發愁了。 據《南方週末》報道

《屠场》

出版日期:1906年作者:厄普頓·辛克萊核心觀點:這本小說以立陶宛來美移民日格斯一家在肉聯廠打工的悲慘生活爲主線,揭露了肉聯廠工人們的非人道的勞動狀況。辛克萊的本意不是揭露食品安全問題,沒想到屠場的骯髒卻喧賓奪主,引起輿論喧譁。

《寂静的春天》

出版日期:1962年作者:蕾切爾·卡森核心觀點:書中以翔實的數據和資料,嚴肅地指出人類不加選擇地濫用農藥、殺蟲劑和除草劑等化學合成製劑,將會危害鳥類和其他野生生物,並通過污染食品、空氣和水,直接威脅人類的健康和生存。還提出了人類如何認識和處理與自然的關係的大話題。

《快餐王国》

出版日期:2001年作者:艾瑞克·世洛舍核心觀點:《屠場》一書發表近一個世紀過去,但大工業化食品生產改變甚小,甚至隨着壟斷程度的加深,工業化達到了無以復加的程度。

《寂静的春天》的作者卡森是名生物学家。